陈耀点头表示理解,随后说道:\"上次我派往何兰的人全都没了消息,完全联系不上。
\"
听闻此言,太子冷声嗤笑:\"看来那边有人不希望我们知道真相。
\"
b哥叹了口气:\"我们现在在明处,他们在暗处,形势确实棘手。
\"
陈耀点燃一支烟,吸了几口后平静地说:\"其实蒋先生在泰国有个弟弟,知道的人不多。
\"
太子附和道:\"我和他很熟,蒋先生叫蒋天生,天生天养,他弟弟就叫蒋天养。
\"
\"他在泰国经商多年,从不提及家族背景,连警察都不清楚他们的关系。
\"
蒋天养与蒋天生为亲兄弟,当年洪兴帮主蒋震传位时,因蒋天养犯错入狱,龙头之位便由哥哥蒋天生继承。
之后蒋天养负气去了泰国,从此再未返回香港。
听完这些,陈浩南若有所思地点头。
他没想到蒋先生竟还有个弟弟,在泰国的事业也很庞大。
太子说完后,陈耀提议:\"我想请他回来接管帮务,大家怎么看?\"
听到这话,b哥点头支持:\"洪兴本就是蒋家的产业,他接任龙头,我没异议。
\"
太子也表示同意:\"我和b哥看法一致。
\"
\"那就这么定了。
\"
陈耀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铃声几度回荡,片刻后,传来一声浑厚的男音:\"阿耀,有何贵干?\"
\"蒋先生,令兄天生五天前在何兰遇害。
\"陈耀语气低沉地说。
\"洪兴不可一日无主,不论你们兄弟间有何纠葛,它终究是蒋家的洪兴。
\"蒋天养在电话那头叹息。
\"阿耀已经做得够久了,我想在此安享晚年,你们请不动我的。
\"蒋天养轻笑。
陈耀皱眉回应:\"可眼下正是关键时期,洪兴急需一位领袖。
\"
蒋天养依旧笑着:\"我早已习惯此地生活,吃得舒坦住得惬意,想养什么就养什么,回到港岛怕是连养条狗都要惹麻烦。
\"
陈耀了解这对兄弟间的矛盾,对于蒋天养的拒绝并不意外。
稍作停顿后,他在手机上传了一张照片,是何兰警察拍下的蒋天生尸体躺在车内的场景。
发送完毕后,陈耀加重语气说道:\"蒋先生,至今未能抓到杀害您兄长的凶手。
\"
电话那端,蒋天养笑声渐止,沉默良久才开口:\"我回去时会通知你。
\"
\"多谢。
\"陈耀闻言,长舒一口气。
若蒋天养不归位,洪兴在恒记和东星的压力下岌岌可危;而一旦有人撑腰,局面将截然不同。
挂断电话后,陈耀朝众人点头示意:\"蒋先生返回之前,大家务必守护好洪兴。
\"
听罢,大佬b与陈浩南相视一笑,信心倍增。
……
太国,南象口湾,一座依山傍水的豪华别墅内。
庄园外停放着数辆名车,后院更有本地人骑着大象穿梭其间。
许多人在厅堂中穿梭交谈,场面显得格外热闹。
今日乃太皇寿辰,按太国习俗,每家每户都需祭拜神灵。
身为地方名流,蒋天养特地邀来四方友人一同欢聚。
此刻祭祀刚毕,侍从身着太国僧服,将菜肴端至宾客面前。
庄园内喧嚣不已,众人皆欲进入中央别墅拜访蒋天养,却被门口侍从礼貌劝阻。
自管家传话后,众人便知老爷心境不佳,不宜打扰。
满怀期待的宾客只得无奈离去,各自举杯。
别墅内却是一片寂静。
在一间装潢华丽的会客厅里,蒋天养凝视手机中的照片,心绪复杂。
蒋天养与蒋天生面貌相似,但性格迥异。
蒋天生温文尔雅,而蒋天养略显富态,身着白衬衫,颈挂念珠,更似商人。
然,最亲近者深知,蒋天养表面温和,实则手段强硬。
望着照片中之人,蒋天养沉默良久,轻叹一声。
虽身处太国,与港岛相隔万里,但他对江湖之事仍有所闻。
蒋天养在此生活惬意,而洪兴如今伤痕累累,已是烂摊子。
谁傻到放弃这里的安逸,回港岛自寻死路?
然而……洪兴乃蒋震心血,他曾于其中奋战,内心始终存有旧情。
更别说蒋天生惨遭枪击,尽管蒋天养与兄长积怨甚深,但这仇,蒋家定要报!
想到此处,蒋天养自嘲一笑。
蒋天养在太国生活了二十多年,早已失却初来时的志向。
兄弟去世,他竟犹豫不决,看来确实年迈。
在外太久,是该回洪兴看看了。
他拍拍手,一名老仆入内。
“老爷有何吩咐?”老仆恭敬问。
“去叫宝山过来,我有事找他。”蒋天养语气平淡。
“是。”
老仆退出,不多时,一个赤裸上身、神情冷峻的男人走进来。
寸头,目光偶露凶光,肩腹肌肉分明,似刚锻炼完毕,汗渍未干。
“二叔。”
男人接过毛巾擦汗,对蒋天养点头示意。
“你父亲过世了,收拾一下,几天后随我回港岛。”蒋天养丢出手机。
手机划过弧线,被车宝山稳稳接住。
车宝山,原名蒋小宝,是蒋天生的私生子,甚至蒋天生本人也不知情。
严格说来,车宝山本不该降生。
若蒋天生知道他还活着,必定避而不见。
自出生起,车宝山便由蒋天养抚养,为掩其身份,改名为车宝山。
多年来,他追随蒋天养在太国建立庞大基业,是蒋天养麾下最勇猛的助手,擅长多种格斗术,实力非凡。
车宝山接过手机扫了一眼照片,面无表情地将其放于桌上。
他从小被蒋天养抚养长大,对蒋天生毫无印象,也无任何情感。
就算看过照片,他依然面无波澜,未显半分惊讶。
蒋天养笑了笑,“洪兴那边找我帮忙,看来他们碰上了麻烦事。
你觉得呢?”
车宝山低声道:“二叔回头让我做什么,我就去做什么。”
蒋天养听后笑了,“你和你父亲一样倔强。”
提到蒋天生,车宝山又陷入沉默。
蒋天养缓缓说道:“洪兴是蒋家人的基业,即便要衰落,也只能由蒋家人亲手终结。”
话音未落,他脸上原本平和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。
无论是谁觊觎洪兴,他都不会容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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托尼兄弟工作热情高涨,近日频繁往来于何兰、港岛及越南等地。
在他们的推动下,雷霆海运的运营渐渐走上正轨。
午间,王霆正在办公室审阅文件时,目光无意间落在了一份账单上。
这是一份师爷苏送来的记录,详细列出了本月王霆旗下公司的开支情况,其中最大的支出便是托尼购置的船只。
王霆看着账单上的数字,嘴角扬起一丝笑意。
有了这些船只,越喃那边的航线就能顺利贯通。
他相信,投入的资金很快会以几十倍的利润返还。
他从不惧怕花钱,只怕手下的团队过于谨慎,连基本的投入都不敢。
尽管目前他的业务已初具规模,但仍有部分公司闲置未用。
他急需像三兄弟这样专业的管理人才,只是这类资源显然无法速成。
在王霆眼中,香港这片土地隐藏着无数潜力,而他欠缺的只是一个发现他们的机会。
就像这次洪泰事件,若非三兄弟因洪泰被迫迁至佐敦,托尼之外的两人或许还会犹豫良久。
无论最终结果如何,这一决策过程本身就需耗费大量时间。
这让他意识到,并非所有机遇都能坐等而来。
想到此处,王霆不禁感慨万分。
他回忆起早年与阿祥、阿栋一起四处奔波的日子,那时他们为了收债,也学到了许多经验。
如今事业蒸蒸日上,他的社交圈却变得狭窄,反而不如从前自由。
他微微一笑,明白凡事须脚踏实地,不可急于求成。
正当他再次专注工作时,办公室门被推开,身着紫西装的师爷苏快步走进来。
“霆哥,我有件事要向您汇报。”
王霆放下手中文件,示意他说下去。
“刚才有人告诉我,陈浩南几天前悄然返回港岛,在维多利亚码头登陆。”
“陈浩南?”王霆皱眉沉思。
当年在何兰处理事务时,他曾安排人解决蒋天生,却没想到乌鸦忽略了这个关键人物。
乌鸦曾信誓旦旦地说陈浩南不会返回港岛,但王霆始终保持警惕。
自何兰归来,他就让师爷苏暗中查探各码头,一旦发现陈浩南,立即通知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