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宿主,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。】
“什么?”白木感觉意识漂浮在柔软的虚空中,到处都是暖融融的。四肢完全没有力气软软的自由的飘着。
【好消息是,你和雅文邑的坦白局让世界线进度大幅提升,无限接近50%】
白木控制着自己脸部肌肉勉强扯出一个笑容。“这不是挺好的,我一直担心没办法完成拯救世界这样宏大的任务呢。”
【坏消息就是你刚才的战斗导致你的身体濒临崩溃。】
“世界线前进了这么多,应该能获取大量GSE能量才对啊。怎么会崩溃呢?”白木不解。
【火力全开的使用能力,导致你再次进化了。大脑开发程度无限接近50%,现在是GSE能量在压制着你的进化程度。】
“哦,那我不是到达你所说的意识决定物质的境界了!”
【你想的太简单了。】系统第一次在白木的意识世界里投屏出虚拟的形象。
【如果你能够做到意识决定物质,在这个低维度世界,基本相当于神的存在了。只要你足够相信,世界就会被你改变。世界意识不会允许这样的超神出现。】
“所以?”
【两个选择,不断进化直至取代世界意识。或者……】
【死亡……被世界意识绞杀……】
白木飘在空间里,没有说话。空间里非常安静,柔和。清醒时外界的声音太喧嚣,气味太繁杂。只有现在,白木才感觉舒适。
“其实死亡也没什么好怕的……”
【确实,其他人的死亡只是个体的消失。但是你,宿主,你救了太多原本应该在世界线行进过程中死掉的人。如果你被世界意识绞杀。那么那些人也会像是运行bug一样被同步消除。】
白木苦笑。
“那我还有的选吗?我总不能看着他们去死。”
【给你选择的原因就在这里。接下来的路,是和小世界意识进行对抗。你的精神越是强大,肉体就越是虚弱。直到你的躯体承载不动你的灵魂。】
“我明白了。”
伊达航和百崎橙子坐在走廊里,外面狂风暴雨。走廊里的声控灯被搅扰的常亮不灭。
“白木,给你添麻烦了。”伊达航抱着胳膊,头靠在墙上。
“不,不,白木前辈救了我的命。”百崎有些拘谨的在凳子上侧身回应。
“别太拘谨。”伊达航偏头笑了笑,“我们应该只差了一岁而已。我们都不在意这个。”
“是。”百崎橙子应声,坐正,“我在警察学校时,就已经听过前辈们的英勇传说了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,什么英勇啊。”伊达航眼神深邃,“一群毛头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罢了。很多时候总觉得自己离死亡很遥远。就好像是漫画的主角,经历挫折磨难却始终大难不死。”
“但其实,做我们这行的,就是在死亡门前站岗。审视着每一个进入死亡之门的人。找到他们进入这道门的原因。离门那么近,被拖进去或者因为粗心大意摔了一跤,跌进门里也是很正常的事情。”
“白木这家伙,就像是一根铁钉。紧紧地楔在门前,身上捆满了安全绳。另一头坠着几乎是他认识的所有人。有时候被身上的绳子拽着几乎就要滑到门里。却又坚强的向下楔的更深更紧了。可是他毕竟是人。人就会力竭……到那时,谁又会成为他的钉子呢?”
伊达航看向病房里:“我和松田还有他的其他好友都拼命地想要把他留下来。所以,百崎君,拜托了。和我们一起成为他的留下白木的钉子吧。”
今天一天,百崎已经察觉到了白木的异常。听了伊达航的话,她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推测。
她站起身看着伊达航:“放心吧前辈。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。”
组织长野基地
雅文邑踉跄着进入基地,首先去了白兰地的培养舱前。
他扶着培养舱的金属边框,看向培养舱里的白兰地,想到白木将自己踩在脚下的一幕,咬牙将舱门打开。
暴力打开的结果就是营养液瀑布般的流下。雅文邑将失去浮力沉在舱底的白兰地拖了出来。雅文邑的皮鞋踩过黏腻的液体,他将白兰地苍白的躯体拖拽到实验台前。金属台面结着薄霜,他盯着那张逐渐老去的面容,冷笑一声,用指节捏碎了玻璃药瓶。
“也算物尽其用。”他掰开白兰地的下颌,将猩红色Aptx4869药液尽数灌入。昏迷者的喉结在本能抽搐,暗蓝血管在脖颈处暴起。
雅文邑将人固定在手术台上,手法娴熟的将抽血针扎进他的血管里。
离心机发出蜂鸣时,雅文邑的瞳孔在护目镜后骤然收缩。采血管中的血液正经历诡异的分层。
上层是正常的暗红色,下层却沉淀着荧蓝结晶。当他用镊子夹起一粒结晶对着冷光灯观察时,那些晶体竟像活物般在玻璃器皿上爬出冰裂纹。
\"cph4和Aptx的分子链在缠绕...\"电子显微镜显示屏上,螺旋状物质正以违背常理的角度折叠重组。雅文邑的呼吸喷在防尘口罩内侧凝成白雾,他忽然扯下手套,用手术刀划开白兰地的手腕。
暗蓝血液涌出的瞬间,整座实验室的照明设备开始频闪。雅文邑看着采集瓶里逐渐发光的液体,突然想起磷火。那些在腐殖质上漂浮的幽蓝光点,此刻正在他掌心绽放。
他从口袋里拿出cph4直接倒进白兰地的口中。
白兰地脑部的数据实时显示在操作台上。
“脑域开发度20%...22%...还在上升!”
雅文邑原本黯淡阴郁的脸上出现一丝喜悦。
警报声就在这时撕裂寂静。实验室的自动门向两边打开,青野滑动着轮椅进入实验室。
“你太心急了。”青野慢慢用双臂滑动着轮椅。在湿漉漉的地面留下两道车轮的印记。
他靠近雅文邑。雅文邑条件反射的单膝跪在他面前。青野将食指放在雅文邑的眉心,“好歹先用耗材做实验。”
“我错了,教授。”雅文邑将脸贴在青野的膝间。
青野梳理着雅文邑的头发:“我不是不讲理的父母。告诉我,你在外面遇到了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