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?”
“我不是说了吗,推翻你的统治,这句话很难理解?”
可可利亚的紫眸紧盯着对方,就差把‘不信’写在脸上了。
“你的目的绝不会如此简单,统治一个濒临灭亡的种族对你来说有何益处?”
“谁说我要统治了?”墨昊环顾了下桌面,原本他还想给对方一杯咖啡,但发现两杯咖啡都被自己倒了。
所以他只能把手伸进衣服的口袋,没想到他还真翻出来一根巧克力。
“来,大守护者女士,吃根巧克力醒醒脑。”
一袋巧克力被递到了可可利亚面前。
精美的包装只是将可可利亚的目光吸引了一瞬,她便不再去看那袋巧克力。
“请不要转移话题,我现在代表的立场是整个贝洛伯格。”
“在讨论贝洛伯格之前,来点久违的糖果?”见可可利亚不收,墨昊把包装袋往对方的嘴边塞了塞,“这可是黑塔空间站出品的巧克力,多少文明的最高领袖想吃还没有这个份呢。”
“行吧。”眼看对方那股不吃不罢休的样子,可可利亚勉强将巧克力接过,并在墨昊期盼的眼神中吃下。
“这股味道!”在吃下巧克力的一瞬间,可可利亚瞪大了眼睛。
巧克力的味道仿佛令她回到了童年,她的内心突然冒出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。
这并非是因为巧克力有多美味,而是因为巧克力的味道仿佛让他回想起了曾经自己那位已逝的母亲,在书房中严厉的教导自己的模样。
“好苦……你是想以此唤醒我作为孩子的那部分记忆吗?”
“啊?”墨昊瞪着眼睛歪着头,“我买的是黑巧吗?我还以为我买的是白巧克力的。”
可可利亚低下头,把双手抱成拳状来遮住自己的脸,心中暗想道:“这一定是这个无耻的混蛋的诡计,我得好好想想怎么应对。”
相较于可可利亚内心的严肃,墨昊的内心则是在无奈的吐槽:“早知道就不买贵的巧克力了,还以为贵的会好吃点,结果是黑巧。”
“算了,就当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。”尽管墨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意思,但既然对方误解了不如就顺着对方的意思诱导。
“那你喜欢这个味道吗?”他伸出右手,将可可利亚嘴角的巧克力渣擦去,然后嫌弃的在可可利亚的衣服上擦了擦。
“你为什么要擦在我的衣服上?”像是猜到了对方想说什么,可可利亚故意绕开了墨昊的话。
“哦,我有点强迫症,所以忍不住就擦了一下。”墨昊摊了摊手,“擦你衣服上,是我单纯觉得擦我衣服上恶心你,如果是黑塔的话我说不定就擦自己衣服上了。”
在可可利亚听到墨昊提到黑塔时的语气,顿时就抓住了转移话题的关键,“那位黑塔是?”
墨昊自然看出了对方想转移话题的意思,但他并没有阻止,对他而言这颗星球的时间还多着。
“黑塔啊,她是我的同事、朋友、爱人、敌人……就是关系很复杂的意思啦。”
“真是令人震惊的关系。”与布洛妮娅一样,可可利亚陷入了思考,“我后悔问这个话题了。”
“没事啦,你只需要知道我们是一对很恩爱的情侣就好了。”说这话时,墨昊用手捧住了自己的脸,眼神有些害羞。
“黑塔她居然想超越我,真的让人受不了呢,明明我都把最重要的东西给她了。”
“真是的,一提到黑塔就情不自禁开始神神叨叨,黑塔的魅力还真是大呀。”
他完全不顾身旁的可可利亚,只是一味的幻想黑塔,嘴角的笑容都快咧上天去了,
“虽然仅相别不到半日,但没黑塔的日子真的好孤独,以前怎么就没发现黑塔这么有魅力,我该不会已经被黑塔不自觉的攻略了吧。”
身边的可可利亚听着墨昊一直唠叨着黑塔,都不好意思去打断对方了。
不知不觉间,墨昊已经自言自语的念叨了半个小时的黑塔。
等他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可可利亚在椅子上翻阅着书籍,甚至连窗外的太阳都已经快落山了。
唉,真是愧疚,没想到黑塔居然控制了我的思维,一定是之前那个该死的虫子的后遗症!
我回去后一定要把那些翅膀全部炖了,黑塔应该帮我冷藏了吧?
他在内心如此想道,随后轻咳一声,以掩饰自己的尴尬。
“看来墨昊先生已经讲述完和黑塔女士的关系了,那么也该开始讲讲我们的事了。”感受到周围的声音戛然而止,可可利亚抬起头来,满脸自信的盯着墨昊。
墨昊只是随便往地上一瞅,就看到了一堆写着类似于心理学的书,他心想,“这货原来是飘了。”
“咳咳咳,既然如此那就回归话题吧。”
“我问你,你喜欢那个巧克力的味道吗?”
离开对黑塔的讨论后,墨昊又恢复了那副姿态,一只手撑着脸颊看着可可利亚。
“以食客的角度而言,我并不喜欢。”可可利亚心惊,她没想到对方一瞬间就恢复了过来。
“呵。”墨昊将那撕开一半的照片拿起,放到可可利亚的面前,“以母亲,不——是以女儿的身份来论呢?”
“这……”她暗暗地咬了下舌尖,心中想道,“可恶,为什么那些书里没教如何应对母亲和女儿的立场。”
“不好吃,对吧?”墨昊直接替可可利亚说出了那句答案,“黑巧很苦,我也不喜欢,若不是购买错误我大概永远不会碰黑巧,毕竟谁会喜欢吃苦呢?”
可可利亚怎么会听不出对方在暗示着什么,攥紧的拳头在不甘下松开,“布洛妮娅那孩子需要痛苦来成长,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。”
“我明白,你是担心把布洛妮娅培养成温室里的花朵,可——”原本还姿态轻松的墨昊,语气一变,“你有没有想过,你的严厉反倒是代替了布洛妮娅的思考能力,让她成为了一具可以自主活动的傀儡?”
“你想让布洛妮娅来推翻我,继承下一任大守护者?!”
“是的,你的离去会影响整个贝洛伯格,如果没有一个新的领导者出现,贝洛伯格的人们和砧板上的鱼肉又有什么区别?”
“……”她沉默了,坐在那里不肯开口。
“你是否曾想过这对布洛妮娅而言,将会是莫大的痛苦?”
“够了!”她打断了墨昊的发言,“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!”
“你很爱这座城市,但你已经到极限了,对吗?”再次抚上那个镇压下层区的指令。
“作为一个冷漠的统治者,你应当对下层区的居民挥起屠刀,割去部分的自我以换取整体的延续,而不是单纯的镇压。”
“可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做了!”如泄了气的皮球,可可利亚无力的将头低下,“700年了,现在的贝洛伯格和风中残烛没有任何区别,它需要一场改革!”
“所以你准备用自己的生命来成就布洛妮娅?”